TEXT:YOKO CHOY
圖片及資料來源:DESIGN INDABA.JACQUES LANGE.《I-JUSI》
特別鳴謝:SOUTH AFRICAN AIRWAYS 南非航空公司

FREED MANDELA FREED DESIGN

史上最強設計革命 很久很久以前,葡萄牙航海家迪亞士發現了好望角,開普頓人將葡萄牙人來到好望角的那一天,作為這個城市的開端。世界目光第一次投向南非。

然後,這片土地一直難逃黑暗命運。

直至曼德拉的出現、革命、囚禁、被釋放、繼續革命。

終於,在1994年4月,曼德拉成為南非領袖那一天,南非的彩虹再次出現。政治、社會、經濟、文化通通得到大解放。還有,設計。

世界目光再一次投向開普頓,而這次的焦點,意想不到地,是設計。

從來,南非設計跟社會就似是骨和肉的關係,密切得分不開;要了解南非設計,先要從歷史出發。

1948年,馬蘭博士率領民族主義黨贏得南非普選,標誌著種族隔離政策的開始。官方說分隔種族是讓他們得到平等對待,但實際政策只為保障南非白人的利益而設,黑人和有色人種被推至社會最底層。

1960年發生沙佩維爾大屠殺事件,南非沙佩維爾小鎮出現大規模遊行,反對種族隔離政策。在不人道鎮壓的生活環境底下,設計師的使命感就愈加強烈,把自己代入推翻政策、為人民請命的角色,從此「社會」成了南非設計的最大議題。

種族隔離桎梏設計 為了讓民眾信服新的政權,南非的國民政府利用各式各樣的媒體去傳導政府信條,意圖去改變他們的心態,要他們臣服於種族隔離政策之下。當時政府幾乎控制了社會上的一切,爪牙無處不在:商界舵手、學術領袖、媒體大亨,政府幾乎都不用親自下場,亦自然有人幫他們審查一切流通到市民大眾的訊息,不符合政府思想的統統都要消失。

而直接影響設計專業發展的,是實施全國的教育政策。設計師一等有識分子一直是政府的心腹之患,為了操縱設計專業的發展,以種族隔離政策為由,將當時所有提供設計課程的專上學院及大學,列為白人專校。根據統計,由上世紀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之間,提供設計課程的學府全國共有12所,其中,黑人有機會進入校門的,就只有3所。

而當時的南非被世界孤立,說的不單只是貿易上,而於媒體、社會資訊、科技等方面都受到隔離。但不論是哪種形式的孤立,對人民來說都是一種苦難——在黑暗中,人們迷失方向,對自己和國家都失去信心、沒有安全感。看不見自我價值,設計自然沒靋魂。

可能是世界最大型 DESIGN CROSSOVER 1990年,總統德克勒克宣布釋放曼德拉和撤銷對非洲國民大會的禁令。4年後,非洲國民大會贏得首次一人一票的全民普選。終於1994年4月10日,曼德拉當選為第一個黑人南非總統。

曼德拉當選後,撒銷了種族隔離政策,標誌著新世紀的來臨。有人哭喪了臉喊世界末日,有人則笑逐顏開迎接新生。不管是哪一種反應的人,眼前的世界已經在曼德拉宣佈勝利的一刻完全改變了。南非從黑暗中走出來,成為今天的彩虹之國。新南非在眼前,眾人不得不以新的態度新的目光,去審視身邊的一切人、事、物。

南非是世界上最多種族混合、亦是適應力最強的一個國家;民族之間的異質性HETEROGENEITY是南非創意的根源。當不同族裔及文化被強暴地分化分開,幾經鬥爭、再結合,民族情緒必然激昂得一發不可收拾,力量就有如地殼變動一樣的大。在過去那個封閉時代,白人跟黑人的接觸只是偶發性的;同一個國家,卻存在兩個極端的世界、兩個截然不同的思想。世界突然擴大了一倍,身邊同胞亦多了一倍,從前對世界的認知到今天經已過時,南非人需要為自己作一個新定義,急切的要改寫南非歷史。

新世紀為設計師們帶來了新力量——黑人得到跟白人平等的權利;白人亦終於看得見自己國家的另一面。之間的文化衝撞,擊起了強烈的設計火花,也讓人對民族產生了更親切的情感。設計師將這股新力量化成一種全新的視覺語言,一種比任何都更有影響力、且任何人都能理解的語言;而同時,他們亦感到有重新定義南非的需要,於是乎就產生了「尋找南非設計方向」的議題。 世界最大型的一次DESIGN CROSSOVER——全國黑白共50,000,000人——南非的設計影響力從未如此爆發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