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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YOKO 圖:周 耀恩
REM KOOLHAAS說:「如果20世紀是擁塞文化,那麼21世紀就是傳播的、分散的文化。」跟中央電視台(CCTV)交過手的建築師,果然是話裡有話、暗藏玄機。央視終歸是國家最核心的傳播機關,KOOLHAAS前無古人做了個Z型的建築,未建成經已揚名立萬。北京人以至全世界等著看齣好戲,每天仰頭看那兩條腳何時變成一個門,其實很無所事事,但說明了,京城老百姓無意識的動作,已經是傳播文化最有力的PUBLICITY了。
中國:21世紀的rosetta stone? 1978年,KOOLHAAS在他的成名作《癲狂紐約》中,分析紐約的同時,亦極讚美她的無限多元性,認為大都會生活的本質,正是她的「密集文化」。他更寫到「曼哈頓,是20世紀的羅塞達碑(ROSETTA STONE被喻為破解如謎般事物的起始或關鍵線索)。」那麼30年後的今日,中國會是21世紀的羅塞達碑呢?KOOLHAAS說:「這還言之過早。我想,19世紀羅塞達碑可能是法國,20世紀是紐約,至於21世紀,中國肯定是重要的關鍵之一。但在全球化的年代,羅塞達碑可能不只一塊,中東也會是另一塊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東方思想跟對城市的定義,對這世紀的面貌有很大的影響力。」 REM KOOLHAAS的建築生涯,同時亦反映全球焦點的地軸轉移。1995年之前他的工作對應著19世紀的歐洲、1995年到2003年之間的工作對應著20世紀的美國,而其後至今的工作焦點,則是面向21世紀的亞洲;每一個箭頭都準確地瞄向當時全球政治和經濟發展重心。 「醜陋」也可以是「美」的一種 曾經聽聞有媒體報道,中國中央電視台主大樓的「中空」設計概念,是受911啟發——飛機可穿過大樓?KOOLHAAS說,中央電視台的設計是早於911的。而且他又認為,於911之後,很明顯的「全球化」已不再只是美國的獨腳戲,而是真正的成為了世界各國的發展議題,這一刻我們應該對自己的身份作重新定義,亦應該重新審視種類跟種類之間的關係。 在世貿遺址世界級建築競賽中,KOOLHAAS開了美國一個玩笑:設計了一座如三角般倒轉的摩天大廈,嘲笑愈高層的空間面積愈多也愈值錢。這邊廂,他給中國設計一座前所未有的橫向互動大樓。而中央電視台主大樓最受人爭議的,當然是它的FORM,但KOOLHAAS的FORM本身就是有功能的概念。Z形是一個迴環,就如一條連續不斷的生產線,打破了一層高於一層的意識形態。有人說它的外觀一點也不美,他可會說,「UGLINESS IS A KIND OF BEAUTY」。
如果中央電視台是OUT,是「生產」,旁邊那座的電視文化中心(CCTV)的便是「IN」,是接收,其實並不如想中那樣互動開放?他說:「中央電視台的中心,是可以讓人上去參觀的。」在其建築理念中,OPENNESS,永遠是大前提。他似乎是要將所有權力的空間、經濟的空間(如OPEN THEATRE的PRADA)打開,讓人可進入去參與。那麼有份挑選中央電視台大樓的人,肯定領悟到他的意思?「是的,與我們談判的央視負責人,大多都是三、四十歲。在美國,我們面對的,很多都已是六、七十歲的了。」 M.A.O. VS O.M.A. 毛澤東,曾經是中國的偉大建築師,今日,中國最革命性的建築師,非KOOLHAAS莫屬。那麼他的OMA(大都會建築事務所)與MAO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呢?他笑說:「當然不能拿二者來比較吧!雖然同是O、M、A這三個字母,但當中可以有很多可能性的,例如AMO於拉丁語裡是『愛』的意思,而OMA於荷蘭語裡則是『祖父』的意思。但雖然說我們兩者之間是沒有什麼關聯,但我對這個巧合又感到很有趣,因為最近我對於政治有關的項目特別感興趣。比如說我們正為歐盟(KOOLHAAS是EU THINK TANK的其中一員)作IDENTITY的設計,我亦樂意為更多不同的TERRITORIES作溝通。又例如CCTV亦是一個很具政治意味的項目,是中國社會轉型中很重要的一個項目。」
政治之外,KOOLHAAS更認為建築是需要跟社會結合的:「建築是一個社會用以作其定位的工具。我們一直都透過作品去給人們一個生活模式的建議——人們應該有什麼樣的互動、可以有哪種方式的互動,又或許是一個社群可以怎樣跟科技互動等等,所有的設計背後都必然有一個SOCIAL DIMENSION去支持的。」KOOLHAAS說。 如果毛澤東是行動派,KOOLHAAS肯定是經過深究之後的實踐者。年輕時當記者的經驗,使他對建築的看法走出了一般的建築範圍,他做的是INVESTIGATIVE ARCHITECTURE。對他來說,記者與建築師最的大分別是,記者是探索,建築是實踐,而他就正好能將兩者結合,50%研究,50%實幹。每一個概念建成之時,總會生產了另一大堆CASE STUDY結集。有人稱KOOLHAAS為architectural sociologist,他糾正,說那應該是sociologist加上anthropologist:「如果於進行設計跟建設之前,沒有對社會跟種族人群很深切的認識和準確的見解,我不認為那樣的作品會對世界有什麼貢獻。」KOOLHAAS回應。 對世界的兩個貢獻 KOOLHAAS的作品不單是一個建築,而是具社會性的。問他對建築世界跟人類世界的貢獻,他回應說有二:「一,是我給了大眾一個新的角度去了解世界;二,是我們找出了一個讓世界去正面面對全球化的方向。」 現在除了中國,KOOLHAAS要探索的地方,已去到非洲和中東。KOOLHAAS,就是那位拿著精密儀器解讀羅塞達碑之謎的專家學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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