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: LO、龍文浩 圖:LEO CHAN、LO CHEUK LUN、LO

恭喜香港,FLUID INNOVATION終於在香港開闢天地。如果不是十四、五年前有眼不識這座泰山,香港早就因興建ZAHA HADID第一件作品而成名。恭喜香港,在COLONIAL ARCHITECT科士打之後,第一日有了DANIEL LIBESKIND、第二日(至少電視英文台紀錄片)有了FRANK GEHRY、第三日有了HERZOG & DE MEURON、第四日有了HADID、或者第五日會有埋REM KOOLHAAS、第六日可能有埋安藤忠雄……如果香港囊括齊五王一后就冇死就真的創世紀。FINALLY, THE RISE OF STARCHITECT IS IN HK NOW。 但SORRY,香港愈來愈少光與影、天和海、樹木雀仔,愈來愈少「空」多了「間」。其實香港愈來愈像個大監獄:空間逐「忽」逐「忽」被地產財團分割成PRIVATE-GOVERNED TERRITORIES、公共私人屋苑大廈商場裝上一道又一道密碼鐵閘加閉路電視,無處不在的SECUR,以上頭最高指令口吻說:唔准影相唔准乜唔准物。 為了逃出這些PHYSICAL COMPARTMENTALIZATION、CONSTRUCTIVE CONSPIRACY、ARCHITECTURAL THINKING,唯有靠放逐建築肆意想像。空間可以是關於TEXTURE,關於SOUND,關於TASTE,關於虛構……。一把舊樓拆來的門揪打開早已人間蒸發的時空、嘈雜人車聲將中環錯置室內進佔腦袋潛意識、電影影像逐格慢鏡將慾望放大拉長。這就是我們為「香港.深圳城市/建築雙年展」策劃的展覽「放逐慾望縱橫線」的原先概念。

陳米記:屋企的SECRET OBSESSION

「香港建築雙年展」看管場地的工作人員跟我說:「我們好擔心,因為你們的展品,可謂全場最值錢,如果被人偷了……」陳米記老闆阿MIKE特別開倉,第一次正式公開展出的最值錢「垃圾」,原來只不過是他過去二十多年「搶救」回來的很少很少部份。 原來阿MIKE才是香港第一個真正FL?ANEUR。原來他的SECRET OBSESSION,一切源自小時候對「屋企」的感覺。他依稀記起,小學時,半夜不肯上床睡覺,鍾意一個人站在漆黑,呆望窗外,尋找哪家人還亮著燈。以為自己「秘密地」觀察著別人的活動——究竟對面那個屋企發生著什麼事情?那個像自己一樣還未上床的人想著什麼?幻想著每個屋企有不同的擺設,不同的故仔。他最記得,對面不遠處的頂樓,有家人總亮著燈,那燈光正好射到自己的床上,仿似微弱月光,陪伴他渡過又一個安心晚上。阿MIKE說,以前的香港,很黑。以前的香港,用白光管,所以黃燈好矜貴,給他一種特別溫暖的感覺。 到中學時,由九龍搬到香港島,有一日放學無端端遊蕩到西環尾,突然發現自己進入了時光隧道,回到小時候所感覺到的世界。那時的阿MIKE,見路就行, 從不看時間,從不知自己行到那裡。上環西環大街小巷,每天放學總有行不完的感覺,一幢樓一間舖也可望上半日,發現每一區好有CHARACTER,譬如復活節時的聖約瑟台,擠滿天主教徒,像去了羅馬,當年許文強的上海灘原來就在這裡。阿MIKE說,那時的經驗很有趣,完全時空錯亂,感覺卻很熟悉。但DESIRE LINE亦有BORDER,知道一行出某街口就是鬧市,一條街之隔是另一不屬於他的世界,譬如行至皇后大道中,連MOOD也掉了。 後來讀POLY,每日放學搭巴士,見車就上見有趣就落,兜兜轉轉不知時空,有時去到蘇屋村華富村,搭_上頂樓,由走廊頭到走廊尾逐層行。每逢中秋過年,就特別開心,因為見到有人開門拜神,見到每家有每家的擺設,見到所有人都返屋企食飯,好睇之餘,連廁所廚房的味道,也特別有感情。 「屋企」的感覺可隨時隨地掀動他的情緒起伏。搭巴士去到屋村總站,總愛自動「墮入角色」,以為自己是人群一份子,趕返屋企。但好快,人群四散。 阿MIKE對屋村是有種很奇怪的情意結。由細到大,都好想好想住屋村,特別是蘇屋村。他最記得中學讀過一段小新聞,話政府請來法國藝術家,為蘇屋村油油。然後他去蘇屋村,發現成個屋村變成PASTEL。 他發現每幢樓有不同的DESIGNS,有幾幢樓的二樓,離奇地有十六呎高樓底,靚到不得了。每一幢樓又以花朵命名,由建築到顏色到TEXTURE到名字都襯到絕。總之蘇屋村對他來說是個奇觀。